广东存栏目标1725万头,为何说“硬任务”满足不了需求量?

正常年景,生猪存栏量中能繁母猪、后备母猪、公猪的比例大约占9个点,而养育到成为商品猪出售,损耗量大约6个点,也就是存栏量的生猪,一般有8成5会成为商品猪供应市场。

  “两会”前夕,全国各省纷纷公布自己恢复养猪的年度计划与进度要求,当然,这次是比较动真格的,广东省还直接表示,是响当当的硬任务。
 
  吃体制饭的人都知道,硬任务就是必须完成的任务。那是列入考核,是直接关系政绩,也是分分钟可以用来一票否决的指标,简言之,不按时拿下手上之任务,就可能被拿下头上的官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一旦提出硬任务,事情比较就有着落,不会是泛泛而谈的口号而已了。这不,两会刚刚结束,上个月29日,农业农村部发出《非洲猪瘟疫情应急实施方案》的今年第二版,并宣布纸温尚在才颁发不久的同类文件马上“同时废止”。这就是动真格的表现,值得点赞一个。

 
广东存栏目标1725万头,为何说“硬任务”满足不了需求量?
 
  那么,硬任务达成后,我们的生猪供应,会怎么样?是不是真的今年就可以恢复到“基本接近常年水平”?
 
  我们不妨简单地分析一下。
 
  以广东省为例。今年的硬任务是1725万头存栏量,明年为2010万头(但据《广东畜牧业简报》反映,4月份的生猪存栏量1169万头,出栏量190万头,能繁母猪为139万头,可想而知任务的硬度的确是有的),那么,应该怎么样去理解这些数据,也就是什么时候或者说需要多少存栏量可以满足市场需要,才可以保证供应与价格的软着陆?
 
  按照人口比例,广东省生猪的年需量约6.5千万头(去年的常住人口为1.15亿),如果今年底达到硬任务的1725万头,又可以提供多少生猪,满足市场需求量多少?
 
  我们知道,正常年景,生猪存栏量中能繁母猪、后备母猪、公猪的比例大约占9个点,而养育到成为商品猪出售,损耗量大约6个点,也就是存栏量的生猪,一般有8成5会成为商品猪供应市场。当然,这是一般规律。
 
  我们再算另外一笔账,那就是正常母猪的生产、使用效能,还有商品猪的养育需时又大概是怎么样的。非瘟前,广东的母猪年供仔,约18头(北欧已经约26头,我们十年前才约14头),母本基本上是二元,配长白大白或杜勒克,目前土猪的出产率略高,但比例太低。而一个能繁母猪的使用期限,一般为3年半。也就是开始产仔,3年半后基本上就淘汰。而一个母猪,年产仔2点2窝。另外,一个仔猪从出生到成为商品猪,用时大约半年。土杂就需时长一点,约7个半月。
 
  如果按照上述的口径来计算(1725乘以2,之和再乘以0.85),那么,今年底完成任务,应该可以有2932万头商品猪供应市场,也就是可以满足一半的需求。一样道理,明年完成硬任务大约可以供应3417万头。也就是需要量大约6成而已。
 
  这样一算,问题大了:明年完成任务,离需要量还有不小差距。
 
  而另外更加大的问题是:那样的计算口径,现在已经可望不可即。也就是那个达到那样的需求量比例,前面的计算结果不一定符实需要再议。
 
  为什么?因为非瘟和非瘟产生的一系列问题在作祟,所以根本无法按照正常年景来推算。更加严重的是,解决这些问题,举步维艰,当然无法近期拿下。
 
  也就是说由于非瘟,我们存栏量里可以成为商品猪供应市场的比例,肯定大幅度下降不能与过去同日而语了,也就是损耗量奇大并且已经很难把控,多少复养失败就是证明,而今春开始的猪疫,现在还没有停下来,所以,现在的可供应市场的商品猪计算口径不是已经无法使用存栏量8点5成的问题,而是用4个点还是用6个点、7个点才比较准确的问题(上一文我用5个点,就因为具体的非瘟损失数据缺失而犹犹豫豫拿不准,但即使如此一些养殖业大佬还不无道理地认为我乐观了一点)。我们这方面的数据统计,不能用防瘟比较有效的大企业和部分规模场为准,更加不能老生常谈用过去的口径。这方面,必须以变应变去实事求是才可以得到比较科学的结论。现在,主管部门好像也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不那么信誓旦旦地用保证式的判断句,也用起了模糊句与疑问句,甚至,悄悄地改口。尽管有点羞答答,但也是进步的表现了。抓落实,就应该有求实和务实精神,知错即改更是必不可少。似是而非,说假无愧甚至掩耳盗铃的态度,只能是败事有余而成事难望。两年来防非的彻底失败,更加印证了这个铁律。
 
广东存栏目标1725万头,为何说“硬任务”满足不了需求量?
 
  同时,还有一个更具根本性的问题,那就是我们增加的能繁母猪和后备猪,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这个前所未有的问题可以说越来越突出,结果如何,现在还不能有具体的结论。能繁母猪的数量当然重要,但质量更加要紧。后一个因素,不但直接决定生产量,而且决定成活率与成本额,可谓此一时彼一时,名称还是原来那个名称,内容却已不是原来那个内容。当然,效果更不是原来那个效果了。
 
  去年10月,能繁母猪就开始止跌上升,今年上半年以来,升幅也慢慢地大一点,到上个月已经比去年9月份增长了18.7%,前段时间有的人之所以敢于明言今年底的供应就可以如何保证,可能就是根据这样的基数和速度推算出来的。用正常条件来推算不正常条件下的事物,有悖逻辑,其结果当然就不准确了。因为,现在增加的这些后备母猪,很多就是商品猪,也就是三元猪中来。由于非瘟的强力侵害,大部分母猪已经失去,这也是仔猪和商品猪去年下半年开始价格狂飙的主因。能繁母猪的严重缺乏,奇货可居,利益高企,养殖人就只能卒子当车地无奈留用这种猪了。但这种猪的受孕率、产仔率、健仔率,包括生速、免疫、需时等等,诸方面与二元猪相去甚远,就是使用时限也无法相提并论。
 
  还有,由于二元能繁母猪的严重缺乏和利益使然,许多养殖人根本不舍得按照往年那样正常地淘汰母猪,也就是哪怕使用期限已到,依然是猪体不倒,猪仔就怀。毋庸置疑,这种母猪虽然也可以认定为“能繁”,但所谓优生学肯定无从谈起,效果当然也大打折扣不复言勇了。
 
  现在的能繁母猪和后备母猪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超龄服役”和“以次充好”?不得而知。但,去年12月开始至今,仔猪出售价格长时间地出现与商品猪价格完全脱节并奇高离谱的现象,足以证明大部分三元母仔猪已经浩浩荡荡地进入后备母猪队伍。那么占比多少?我认为按照半年来能繁母猪的数量推算,哪怕是8成左右的此类母仔猪成为后备母猪,那么新增加的后备母猪里,就可能有6成以上是这种货色。这,也反过来大幅度减少商品猪的供应量,强力地推高商品猪价格(去年12月开始仔猪天价,对应的就是今年五月份,这也是我上月17日发文判断高价开始到来的原因之一)。有必要看到的是,这些年轻母猪的产品,也是不能与正常二元的产品混为一谈的。其中一定比例应该和这些后代称兄道弟的,可能只能够在二元产下的那些非正常的残次品中找。当然,难分伯仲或者泾渭分明的效能,真的需要再研究,因为,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在二元母猪没有成为中流砥柱前,这种三元母猪今后一段时间便是主力军,生产能力就举足轻重决定供应,所以应该深入细究以求明晰。
 
  这里面还有一个难以外言又不得不言的因素,那就是这些三元猪的母体,也就是它们的妈妈,主人为了防瘟到底有没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地使用过包括土疫苗在内的“特殊手段”?如果有,它们就不知道是否带毒。这方面的忧虑,就只能够此处省略多少个字来让大家一起猜谜语了。
 
  说到这里,朋友们应该明白为什么在前月之文里我认为如果国家不全面出手或者有成熟疫苗,两年内恢复正常的生产和供应了无可能的原因,也应该知道我上月之文为什么敢于面对差不多三个月以来一直下滑的猪价判断已经开始大涨前的试射依据为何(果然,文章发表当天价格就突然稳定下来,第二天也就是5月18日到现在两个多星期都在连续开涨,而且涨幅越来越高)。
 
  我们定任务,或者是什么目标口号,不管是软还是硬,正如我接二连三发文不厌其烦地提出的那样,都应该尊崇科学依据,按照客观规律办事,实事求是讲实话求实效,坚决反对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功利主义(习近平总书记上个月23日在两会小组讲话里,除了功利主义没有提,其他的基本上都高度一致)。养殖业的大考验还在进行时,远不是大功告成的时候,所以,任何不要事实依据,不管客观规律的报喜不报忧,都是不科学,也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国家的养殖业不能再吃以前的大亏了。习近平总书记前所未有地在小组发言特地讲养殖问题,有的放矢,对照不足和失误,针对性应该是心照不宣的。大家,特别是主管部门应该要警醒,坚决拒绝那些虚头巴脑的花招,来个真抓实干,以求实效,是为至盼。这也是“硬任务”提出后,供应与价格可以“软着陆”的前置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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